海棠书屋 > 其他类型 > 冠朱门 > 正文 第91节
    梅犇拎着季安澜赏下来的无名酒,去找了同科落榜的武考生。

    几人约在一家酒肆。

    见梅犇竟拿出那贵得出奇的无名酒,众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,算是找着好主家了,竟拿得出这等好酒。”

    梅犇心里得意,面上却谦虚。

    “我家主子说我做事周到,特特赏给我的。我也不好独美,想着你们,便拿来与你们同饮。”

    “好兄弟,我们大伙都承你的情。”

    “这酒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,咱们都想着能喝它一口。就是价太贵了,舍不得买。到现在还不知是何滋味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也不多,大家都尝个味。”

    梅犇说着,给每人都倒了一盅。

    众人捧起,遥遥举杯,尔后小心翼翼送到嘴边,啧啧两声细品……

    “好酒,果真是好酒!”

    “我可真羡慕你,找到那么好的主家,还赏你这等好酒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不比我好?在王府公子手下做事。将来前程少不了。”

    梅犇并未说出他还得小公子指点武艺和能随时翻阅兵书的事。

    毕竟三年之后的事,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。

    万一他又考不上,没得坏了姑娘公子的名声,说他们教出个烂泥扶不上墙的。

    梅犇这么一说,几个跟着赵魁做事的,又纷纷生起几分优越感。

    “不若我跟我们主子说一声,让你也来?”

    “还是不了,你们那里不能带家眷,我现在能和我娘在一处,能近便照顾到我娘,我再无所求的。”

    有人便说梅犇儿女情长,这般受家庭所累,何时能出息。

    梅犇只是笑笑。

    隔日在赵魁手下做事的几人在训练休息时,又说起昨日同梅犇在一起喝的那等好酒。

    还在回味。

    给赵魁和五皇子听到了。

    五皇子笑道:“季姑娘倒是个大方的。那等好酒竟舍得赏给下人。”

    想起她那在乾清门当差的弟弟,笑着摇头,“她那弟弟也是大方的性子,听说常会带一些吃食分给侍卫们。这无名酒,听说乾清门和乾清宫的侍卫都有幸尝到。”

    他父皇会知道这种酒,也是从季安冉那里了解的。

    赵魁嘴角扬了扬,“她确实是个大方爽利的性子。我祖母多次夸她。”

    五皇子斜他一眼,“那你还早早把人定下?真要被别人抢了,我看你去哪里哭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?你这么笃定?”

    赵魁笑笑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祖父虽拖着没让祖母去下聘,但祖父的意思他明白,也不是真心想拦,只是想看看上头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若是上面干涉,那祖父可能会铁血手段干予。

    但先前贤妃还想给五皇子聘季姑娘当他的侧妃。皇上也没说什么。估计也没多忌讳皇室子弟和掌兵勋贵联姻一事。

    要不了多长时间,祖父便会松口。

    赵魁回了府,仍去祖母院里陪她一起用晚膳。

    祖孙二人又聊到季安澜……赵魁便把季安澜大方送下人好酒的事当闲话说给平阳王妃听。

    平阳王妃直夸季安澜会拉拢人心。

    “一个好的主母,要会用人,要懂驭下之术。只知用强,只会众叛亲离。”

    “嗯,她身边那些人,对她倒是都挺忠心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极难得。”

    安慰起赵魁:“你莫要忧心你祖父那边,有祖母呢,祖母必让你如愿。我的孙儿值得一个好女人相助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祖母为孙儿费心。”

    赵魁走后,沈嬷嬷也跟着夸了季安澜几句。

    “奴婢瞧着季姑娘每回出门,总爱去醉仙楼坐坐,果然那边一上好酒,立马就知道了。别的酒楼也不见她光顾,莫非真如外头说的,是个酒国里的女英雄?”

    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平阳王妃原也跟着笑,忽地一顿。

    “别的酒楼饭肆她很少去?回回都去醉仙楼?”

    沈嬷嬷一愣,“这倒是不知。但下人探其行踪,十回有七八回她是在醉仙楼歇脚的。”

    平阳王妃便又想起醉仙楼背后的神秘东家来。

    原本醉仙楼还挺低调,这一回出了个无名酒,倒闹得满京城人尽皆知。

    这一波,光卖无名酒,那神秘东家就赚得盆满钵满。

    “你让人去查一查醉仙楼背后的东家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王妃是怀疑醉仙楼是季姑娘的?这不能吧?醉仙楼在京城都开了好些年了,那会她还小,又在陪都呢。”

    见王妃在沉思,觉得王妃这想法挺突然的。

    “就因为她能买到别人抢也抢不到的无名酒,又大方赏给下人?这,也没法联想到一处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有这样的直觉。你且让人去查查看,再让人留意安澜的行踪。”

    若醉仙楼真是她的,那能做的事可太多了。

    第114章 避难

    季侯府怀恩院。

    季安澜正和几个丫环在算这些日子赚的酒钱。

    美丽算盘打得飞起,那脸也是飞扬得宛若夏花。贺嬷嬷抻着新做的衣裳,也是满脸堆笑。

    老太太说小姐有做生意的天赋,随了虞家,可是说对了。瞧瞧这才多久,姑娘赚的银子又能开几间铺子了。

    “铺子就不买了,看看京城附近有没有好点的庄子,多买两个。”

    季安澜翻着账本说道。

    “好的庄子只怕是没了。要往远了寻。”

    “远些也无妨,如有那林子山地也可买些。到时候也不必费功夫经营,是个细水长流能传家的营生。”

    且要开一些作坊,也能秘密放到庄子里,不引人注意。

    “是,奴婢这就让人留意着。”

    主仆几人正说着闲话,下人来传,说是邓家姑娘来了。

    “快请。”

    季安澜迎出二门,结果就见到邓怀媛红着一双眼,满脸的憔悴。再看跟着她的丫环,也是如那霜打的茄瓜一般,还拎着一个大大的包袱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季安澜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带着家当,莫非要离家出走?

    “快进来。”

    等进到屋内,邓怀媛就没憋住,对着季安澜就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季妹妹,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多住几天?”

    “行啊,随你住多久都行。”

    待她缓了缓,季安澜才问起缘由,“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邓怀媛咬着唇不说话,她的丫环杏仁却倒起苦水……

    却原来邓父想给邓怀媛说亲。母女二人还只当他这个宠妾灭妻的,终于良心发现,想到还有一个嫡长女。

    哪想到,邓父是想把邓怀媛说给他的上官谋好处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人死了妻子想续弦,把我们姑娘说给这样的人本就不妥,结婚一打听,那人都四十好几了!”

    “死了妻子,后院还有好几个妾呢,嫡子女庶子女更是一大堆。这哪里是一门好亲!分明是要把咱们姑娘往火坑里推。”

    季安澜都听呆了,这哪里还是父女?

    邓姐姐莫不是捡来的?

    “我们夫人当然不同意,去找老爷理论。老爷还骂夫人说耽误了他的前程,说养女儿就是为家里出力的,我们夫人不依,老爷便对我们夫人拳打脚踢,我们姑娘去拦,也被踹了好几脚。”

    “啊?你娘怎么样?你也受伤了?”

    季安澜等人忙上前去看。

    见她小腿处还乌青两块,未消散。众人一阵义愤填膺,纷纷骂起邓父。

    邓怀媛见众人关心,又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“素日她无视我们母女也就罢了,我娘只想着等我到了年纪,嫁了人,也就好了。怎知他竟给我说了那样一桩婚事。”

    说着又哭开了。

    怎么别人的父亲,恨不得把女儿捧在手心里当掌中宝,她的父亲却只想拿她谋好处。

    季安澜见她哭得止不住,也跟着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