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询问的光,对自己是否喜欢礼物回答的询问。

    这是期待的光,对喜欢礼物肯定回答的期待。

    这还是一种对未来的展望,展望他戴粉红色猫耳朵帽子的画面。

    迪克:

    迪克咧咧嘴巴,在米粒开口说话之前,腿扭了个弯,就往大门口走。

    哎,周围真的有点潮呢,让我去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拉东看着迪克的背影,犹犹豫豫。

    道歉这件事已经拖了太久,不能再继续拖了。

    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,他应该修复和迪克之间的关系,他十分珍惜和迪克来之不易的家人关系。

    拉东从米粒和柏洛斯之间扒拉出一道能让自己钻出去的缝隙,追着迪克的脚步哒哒跑出去。

    边跑边对阿福说:阿福爷爷,我去帮迪克一起关门!

    迪克借助关门的借口,狗狗祟祟来到了主宅大门。

    拉东借助帮迪克关门的借口,狗狗祟祟跟在了迪克的身后。

    大门果然没关,因为主宅大门外还有不小的屋檐,所以尽管外面的雨的确很大,但还没有雨水渗进主宅里面。

    迪克把手伸向大门,一只小手拽了拽他的裤子。

    迪克爸爸

    像动物幼仔一样的声音传到了迪克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拉东就站在他的身后,用一种怯怯的眼神看着他。

    迪克放下了门把手,转身蹲下,视线和拉东的齐平。

    有什么事吗?拉东?

    迪克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,事实上这几天,他一直都在等待这个小家伙主动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。

    尽管拉东在罪犯的面前表现出了非人的勇敢,但是在家人面,他是一个敏感的容易多想小孩。

    你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?

    拉东含蓄的点了点头,动作有点迟疑。

    道歉的话,在心里酝酿了好几天,现在准备开口的时候,他才发现,说出这些话比在心里想这些话更要困难。

    你可以无所顾忌的对我说任何的话,对你来说,我是你关系最亲密的人不是吗?

    拉东两只小手抓住了迪克的大手:我该向你道歉,关于我伤害你那件事。

    说完了这句话,拉东的心脏都变轻了,整个人如释重负,小小的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小心地看着迪克:你可以选择不原谅我,我知道的,这件事情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显得难以接受,但请你相信,我会用我剩下的时间来弥补我的错误,请你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好吗?

    道歉的话说出第一句,剩下的就更顺畅了。

    拉东打定主意,像肥啾讨好提姆那样,讨好迪克。

    迪克轻轻抱住拉东:孩子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当时的你并不受控制,我也十分担心你是否被控制着你的人伤害。

    像自带阳光大金毛的迪克,就在这样风雨交加的中午,温暖了拉东。

    获得迪克的好感实在太容易,这是一个收获了一分的热情,就能反过来给予十分的人。

    拉东抹了抹自己的眼泪:太幸运了,在这种情况下,我都能得到你的原谅,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。

    他用一种不确定的眼神看着迪克:你真的不怪我吗?

    迪克笑了:我们是家人不是吗?并且你也没有做错什么,对吧?

    拉东伸出小手,像堵住水龙头那样,堵住自己两个眼睛。

    一个巴掌大的小黑影子,从花园里扑楞楞飞进了宅子。

    迪克忙着给拉动擦眼泪,只用余光看到了一个小鸟形状的东西,从自己的脑袋上飞了过去。

    迪克: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过去了?

    他尝试着转移拉东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拉东当然知道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但现在他两只眼睛装满了眼泪,对着迪克眨巴眨巴眼睛,无辜又迷茫。

    迪克一整颗心又软下来,飞快把拉东搂进怀里:哦,宝贝,不要再掉小珍珠了,你知道这玩意儿没办法变成真正的珍珠装进你的百宝箱。

    拉东破涕为笑。

    迪克拍拍拉东的头,站起来把大门关上。

    冷风和雨水都被关在了门外,温馨留在了韦恩庄园的主宅。

    至于刚刚飞进来的小鸟

    善良的迪克并不打算管这只小鸟。

    庄园里有太多的窗户,这只小鸟可以随时飞。

    外面下了这样大的雨,给小鸟一个避雨的机会实在是举手之劳。

    走吧,松露奶油小土豆在等你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轰隆

    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哥谭上空,大雨下的毫无征兆,但是提姆身上没有淋湿一点。

    在下雨之前,他就到达了公司,甚至还有时间处理一会儿公司文件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有秘书端上来的手磨咖啡的香气,桌子上的绿植也长得生机勃勃,进口皮质沙发带着奢华的光泽,只要躺在上面,就能得到百分百的放松。

    文件处理了大半,现在的时间段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。

    整个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,都散发着舒适的气息。

    下雨的白噪音最适合处理工作上棘手的问题,就是现在,此时此刻,提姆是应该坐在办公桌前,继续处理剩下的文件。

    还有文件等着我处理。提姆是这样提醒自己的。

    但是他的皮鞋底下像是擦了粘合剂,和噌亮的地板紧紧粘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提姆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每一滴雨。

    今天的雨好像格外大。他在心里把今天的雨和昨天的雨进行对比。

    刚冒出这个念头,提姆就被自己无语到了。他怎么会想如此没有意义的事情?

    不能再这样继续走神,哪怕看点电视,读点报纸,也比像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更好。

    韦恩总裁打开了办公室里小型休息室的电视机。

    电视里正在播放动物世界,男讲解员的声音浑厚而有力:秋天,是动物迁徙的季节,而不需要迁徙的动物,也会加固他们的巢穴,用来抵抗冬天的寒冷

    巢穴

    那只在他家里蹭吃蹭住的小肥鸟看起来还是个幼崽,不是会筑巢的样子

    一只小小但滚圆的鸟突然在提姆的脑袋里出现。

    如果说,昨天夜晚之前的小鸟能和可爱这个词有点联系,那么今天早上以后,这只小鸟就只能和一坨不明物体画上等号。

    提姆手拿遥控器,赶紧换台。

    农业频道与你一起观看农民收获现场

    画面里的农民在一卡车一卡车搬运果实,这些果实巴掌大小,红彤彤的,就这么堆放在卡车的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摄像头给了卡车一个远景,这样红彤彤的一堆果实,很像昨天早上出现在他阳台的那些。

    电视机里女记者的声音甜美好听:农民们希望在雨季到来之前,完成果子的装车

    农民笑容淳,带着口音:淋雨的滋味不好受啊,非常感谢你们记者帮我们一起

    感谢的话十分真诚,但是提姆满脑子都是最前面那句,淋雨的滋味不好受啊。

    脑海中那只小肥鸟阴魂不散地再次冒出来。

    这只小鸟站在他的窗台,和窗台上那些果子依偎在一起。

    大雨洗干净了这些果子,也彻底浇透了没有窝的小鸟崽子。

    提姆又走回到落地窗前。

    提姆左顾

    这样大小的鸟应该是有鸟妈妈带着的吧?它应该是有自己的巢穴的吧?

    可是从昨天到今天早上,他没有看到任何一点疑似寻找小鸟的鸟妈妈的身影。

    提姆右盼

    鸟崽胖胖的,应该被照顾得很好,伙食肯定不错。

    他没必要在这里杞人忧天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有家的小鸟,这样大的雨,小鸟早该回到鸟妈妈的羽翼下了。

    提姆为自己的杞人忧天找到了合理的理由

    不是,万一那只肥鸟的妈妈,就在前天夭折呢?有这个可能对吧?

    不然如何解释这只鸟想赖着他家里不走呢?

    提姆等脑海里冒出了一只浑身羽毛被淋湿,靠在他的窗台瑟瑟发抖的胖鸟。

    胖鸟在徒劳地用嘴巴哒哒敲响他的玻璃窗户。

    真是无比凄惨。

    电视里放起了天气预报。

    紧急插播一条提醒,台风即将登陆哥谭海港,暴雨预计将持续到明天凌晨,在此提醒各位哥谭市民,做好雨水防护。

    提姆关掉了电视,一脸严肃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。

    他告诉自己,静静心吧,提姆,你得把这些文件处理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