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书屋 > 其他类型 > 薄情寡欢 > 正文 第172节
    容惠安内心慌得不行,简直就快要窒息死去。不得不张着嘴呼吸。

    幕布上,出现一张中医药方和一张中药残渣化验单。

    药物成分,在药方里都能找到。

    唯独,没有百合。

    而是多了另外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氯化钠。

    此时的容惠安已经吓得脑子有些晕乎,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
    容墨渊和众人却瞧出了门道。

    容惠安说谎了。

    容止脚步一转,与容墨渊面对面。

    视线对接,雷鸣电闪。

    容止若有似无地挑了一下眉角,“容墨渊,这事你看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容墨渊深吸了一口气,静默数秒稳住心神,“这两张单子,是真是假,谁知道呢?”

    容止冷笑,“看来,你还没看明白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,黑衣人又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。

    幕布上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。

    法医对容兰药物残渣提取和化验的全过程。

    全程只做了加速处理,没有任何剪辑的痕迹。

    最后,两名法医在化验报告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这张报告单,正是前面展示出来的那一张。

    “还有质疑吗?”容止问容墨渊。他那双幽深的眼眸,露出来的凌厉,锐利而深沉。仿佛能洞穿人心最脆弱的角落。

    众人再次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那名白头发的长辈身体摇晃了两下,直直朝前倒去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叔,快醒醒……”

    议事厅里的人一阵慌乱。

    容止对着容墨渊冷笑,“接下来,该轮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容墨渊脸色黑青,“你有证据吗?”

    容止扫了众人一眼,问他,“你确定要看吗?”

    容墨渊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凶狠,“容止,你今天要拿不出来,别想走出这里。”

    容止目光一沉,冷声道,“这话,也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救护车过来,把倒地的白头发长辈抬走了。

    陪同他一起上车的,是他的亲侄子。

    其他人,依旧站在一旁,看着容止和容墨渊对决。

    短暂的功夫,那些原本还摇摆不定的人,已经倒向了容止这边。

    站队容墨渊的人,有些开始犹豫。

    容止再次出手。

    又是一段监控视频。

    视线里出现的人,除了一名法医,还有一位就是容墨渊。

    法医面露难色,“容爷,你说的事,恐怕有些难办?”

    容墨渊从怀中拿出一个褐色的牛皮信封,“你好好看看,还难办吗?”

    法医接过去,低头看了两眼,“这?”

    “卡里有五千万,外加一栋京城山水居的别墅。”容墨渊漫不经心地语调。

    法医顿时眼睛一亮,抿了抿嘴角,脸上是抑制不住地惊喜,“容爷,这事也没有那么难办。删掉其中一项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容墨渊笑了下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提醒你一下。你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可完全不要出任何纰漏。否则,你我都得完蛋。”

    法医点头,“容爷,放心。只要钱到位,保准不会出任何差错。”

    视频最后,停在了容墨渊转身上车的画面上。

    容止薄唇轻启,“容墨渊,这人是不是你?”

    此时的容墨渊眼睑重重垂下,双拳紧握,掌背凸起的血管都快要炸开。

    容止眼底浮出一抹嘲讽,“无话可说?”

    众人看完这个视频之后,彻底分割成了两个小团体。

    三分之二的人站队容止。

    余下的几个人里,有人瑟瑟发抖,有人惶恐不安,还有人眼中愤恨交织。

    容墨渊看着容止,唇边泛开浅淡的弧度,“这些东西,你是怎么拿到的?”

    容止勾唇,反问了他一句,“你给容晟当牛做马这么多年,难道就没看出来,他对你一直都不信任吗?”

    第184章 二爷心就挺细的

    容墨渊阴沉沉地站着,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
    容止眼底没有什么温度,语气也没什么波澜,“他要是信任你,早就把容家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容墨渊唇线绷直,森冷的眸光绞杀着他。他僵默了数秒,眼里闪出几分暴怒的寒光,“那是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容止唇边浮出一抹讽笑,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,“你会不要?”

    容墨渊神情阴郁,一时之间竟语塞了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他才真正意识到,那个他曾经看不上的“对手”,如今已是自己无法招架的强大对手。

    原来,他之前表现出的不屑,都是伪装的。

    容墨渊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后悔,后悔自己小看了容止。

    一切,都为时已晚。

    容止列出的证据,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如果他执意要追究,他和容惠安以及其他几个人只怕都要受到严判。

    容墨渊看着容止,眼中漫溢着重重的戾气,“冤有头,债有主。你妈妈的死是我一人所为。要杀要剐,你尽管来。”

    容惠安一愣,“哥……”

    容墨渊满是怒意的眼中浮出那么一丝丝温情,“记住我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容惠安默了默,羽睫一眨,泪珠滚了下来。

    容墨渊又看向神色复杂的众人,双手抱拳,朝他们鞠了一躬,“各位,抱歉,让你们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“墨渊,你……”几位一直支持的长辈,失望又失落。

    容墨渊转头看向容止,眼色一沉,浓云翻涌,骤雨呼啸,“你赢了。”

    容止幽邃的眸光如两把锋利的刀子,冷冰冰地射向他,“一条人命,到你嘴里成了输赢。”

    容墨渊阴鸷的眼神里,翻涌出一抹复杂的情绪,“到了地下,我自会让你妈妈赔罪。”

    容止心脏一缩,眼尾浮出一抹淡淡的猩红,面色瞬间阴沉得可怕,“来人,把他带走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门口走进来四五个黑衣人。

    容墨渊站在原地,没有任何反抗,任由他们架着胳膊朝厅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墨渊……”几名支持他的人红了眼睛,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
    容墨渊对他们笑了下,便收回了视线。

    容止寒漠出声,“各位,最后再看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幕布上,很快出现了容晟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老爷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疑惑时,容晟的声音传到了耳畔。

    “各位,当你们看到这段录像的时候,我已经走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所有的一切,将由我唯一的孙子容止继承。希望你们以后多多支持他。”

    “阿止,好好干。外公相信你,你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

    简短几句,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。

    众人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既然他早就选定了容止作为容家的继承人,为何一直让这个唯一的孙子流落在外呢?

    容晟后面的话,解开了众人的疑惑。

    “阿止,我知道你一直怪我,为什么不把你接回容家。那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原谅你的亲生父亲。要不是受到他的蛊惑,兰兰也不会早早离开我。”

    “咳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,兰兰的死,我一直怀疑是有人害死了她。为了你的安全,我还狠心没有认你。”

    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了。只希望你能脚踏实地,努力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