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小半碗，他说，“……吃不下了，再吃会想吐。”
沈弋听他这么说，也不好再勉强，毕竟是在车里，要真吐了收拾起来也挺麻烦的。
“不是没病吗，怎么还会吐？”沈弋问。
“……”
也许是从以前喉咙不适开始，他吞咽食物也变得难受。
房车虽然没有坐普通车累，但也算是在路上，沈弋心里盘算着这算一次他和林渡共同的短途旅行，他并不着急回a市，只是不想林渡老在那间公寓里待着。
车内环境跟个房间无异，坏处显而易见。
沈弋找了部电影看，林渡原本还想保持点距离坐，结果被沈弋拎过去抱坐在了腿上。
沈弋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，有种被林渡完全依赖的感觉。
但对林渡来说是煎熬的，沈弋之前就喜欢和他亲近，分别了大半个月，这种情绪有增无减。
觉察到沈弋不安分的手，林渡惶恐的说，“别……别这样。”
“之前不是还和我发脾气吗？”沈弋问。
“……”
显然说的是，他工作上的事。
林渡抿唇说，“……那是我的事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“我们还需要分这么清？”沈弋说，“你人都是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这话林渡不怎么听得惯，正想反驳，却是因为被沈弋抱着，想躲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躲。
沈弋的吻总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，林渡的手指抵在了宽阔的肩膀上，似乎想给自己一些喘息的空间。
只是他向来推不开沈弋，这次也不例外。
林渡这时才发觉到，沈弋没去坐公共交通工具的用意。
而且回a市开车，至少是十个小时起步。
两个人就窝在这种空间内，让林渡很难精神放松。
放着的电影充当了背景音，压根就没有谁有心思再去看了，林渡被吻了三四遍，甚至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，沈弋才勉强餍足的松开他。
林渡眼镜都不知道掉哪去了，湿红的眼睛聚焦涣散，就这么朝沈弋看了过去。
待沈弋还想吻上去的时候，林渡的声音带着点哭腔，“……你，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？也得让我缓缓吧。”
沈弋自然也把话听了进去，他后来查了，每对情侣交往都会有一个磨合期，多磨合一下就好了。
以前林渡他吻一遍，都像是要受不了了，现在好歹承受能力，比之前还是要好了。
林渡起身后，连忙和沈弋拉开了距离，说，“……我想看会电影。”
不找点事做，他就会被沈弋找点事做。
还好，电影时间挺长的，尽管心思在别处，但林渡还是看的很专心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，电影分明是很浪漫的爱情故事，林渡却能从画面里读出悲伤的情绪。
再次回到沈弋的家里，林渡只感觉到了从头到脚的凉意，他在这里经历过的事情都不算太好，有些甚至如噩梦一般缠绕着他。
只是这时，窜出来一只小猫，朝他热情的贴了过来，而后“喵嗷～”的撒起了娇。
林渡这时才有了点活人感，毕竟这么久没见了，他自然是想念的。
他蹲下身，抚摸着被养的愈发圆润的猫咪。
这一瞬，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在巷弄里，他每次兼职经过，都会同小猫自言自语般的说会话。
“喵嗷～喵～”团圆开心的叫唤，短暂的治愈了林渡。
林渡问，“有没有想我呀？”
林渡的声音平时听着倒也不觉得多独特，只是这句话里仿佛带了点娇嗔，像春雨般滋润到了人柔软的心脏里。
猫咪听不懂人话，林渡又问，“这些天过的还好吗？”
“喵嗷～”团圆扒拉起林渡的手掌，想一直被林渡抚摸脑袋。
林渡的眼里多了点沈弋从未看到过的情绪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，也是发自内心的呵护和珍视。
林渡将团圆抱了起来，贴在了自己的脸颊边。
沈弋却是上前，将猫咪抱走了。
沈弋说，“它几天没洗澡了，脏。”
分明他和林渡也有许久没见面了，怎么林渡刚见着他的时候，就只想把门关起来，要不是他反应及时，就被锁门外了。
他更是没有听见“有没有想我呀～”这种话。
第89章：抓握
离开a市后，沈弋有请专人每天上门照看团圆。
澡也是昨天才洗的。
以至于被拿开后小猫咪委屈得很，只能“喵呜～”的叫唤，却也只能被沈弋放在了猫爬架上的小木屋里，而后沈弋又将小木屋的闸门关上了。
团圆被抱走后，林渡脸上的温柔似乎也跟着消失不见了。
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，林渡将视线挪开，一路上沈弋已经拉着他做了不少事，时间不早了，他疲倦的想早点休息。
沈弋说，“刚才不是话还很多吗？怎么突然安静了。”
“……很晚了，有点累。”
一到他这里就又累了，沈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，却是见林渡很自觉的换好了鞋子，又将行李箱打开，似乎想拿自己换洗的衣物出来。
“那件睡衣撕破了就别穿了，你之前的衣服还在衣帽间里。”
“……”
撕破的睡衣是林渡在h市第一次逛超市，趁着打折买的，当晚沈弋来找他，他就穿的那件睡衣。
沈弋似乎对撕他的衣服有种独特的爱好，几乎他每次穿的，都无一幸免。
林渡没回话，只默默翻出来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棉质睡衣，是他之前在a大的时候买的，有几年了。
只是当晚，这件睡衣又被沈弋给撕破了。
换作之前林渡还会感觉到气，现在他连生气的情绪都变得有点迟缓了，内心更多的是无力感。
去沈氏给沈弋当助理肯定是不可能的，留在家里专门照看团圆，那和被豢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。
没有工作他会变得很焦虑，至少这么多年，他闲余的时间几乎都耗费在了做兼职上。
在沈弋的家里多待一天，他都待不住。
唯一能给他一点慰籍的就是团圆了，只是每当他和团圆相处时，沈弋看见了就会过来。
得知他在h市申请调离后，许晏清给他发了消息。
【许晏清】：是因为他吗？
【心平气和】：嗯……
【许晏清】：别和自己过不去，先来上班吧
许晏清显然什么事情都清楚，林渡也没有隐瞒。
至少还有个能理解他的人，许宴清算是他在学校里，最熟悉的人了，也在很多时候帮过他。
林渡羡慕过许晏清的心态，把一切外物都看得很淡，内核稳定的做自己该做的。
只是许晏清的目标太清晰了，也在某些时候理智的近乎绝情。
隔天，林渡就去总社报道了。
司机在前面开车，沈弋在平板里处理一些公司的事。
因为沈氏这层关系，林渡入职的很顺利，他只要了一名普通员工的职位，原本他实习期都没结束，很多流程自然也不够熟悉。
许晏清学校里还有事，就没有完全全职，现在就没在公司。
大抵是因为林渡的样貌和穿着都还不错，一来便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将目光看向了他，更何况林渡长得清秀白净，是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的那一类。
“小林哥，你今天第一天工作，可能还有些东西不太清楚，刘主编让我先带你熟悉一下流程。”女孩的声音很甜很悦耳，又说，“我叫江心瑶，你叫我瑶瑶就可以了。”
总社比分社要大了许多，工作自然就更复杂。
工作上的事，林渡一向都很有责任感，江心瑶就坐在他旁边，给他说了他们这几天负责的内容。
在忙碌的状态下，上午的时间过去的很快，连日的高压似乎终于让林渡喘了口气。
只是沈弋的消息依旧不断。
【弋】：工作的怎么样？
隔了二十分钟。
【弋】：等你下班了，去商场看看戒指
【弋】：喜欢什么款式的？
隔了一个小时。
【弋】：第一天上班，给你安排的事情还挺多
隔了两个小时。
【弋】：很忙？
……
上班期间手机是静音的，毕竟又没有什么业务上的电话，工作账号都登录在了电脑上。
而且林渡忙着熟悉工作流程，自然也没怎么看手机。
看见沈弋的消息，林渡只感觉呼吸都开始变得费力，像是胸腔里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抓握着他。
【心平气和】：刚来，很多事情不熟悉，上午没看手机
林渡跟汇报工作似的回了条消息。
到了午饭时间，刘主编走到了员工工位这边来。
刘主编说，“今晚聚餐，正好来了个新同事，也算是为他接风，大家都别缺席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