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利:岂可修!教练说是怕我偷懒,给你安排个可以让我知耻而奋发的搭档!

    叶梧:诶,这叫什么事呀!(10-15)

    毛利:嘛,没想到,我这个搭档为人还是不错的。(10-18)

    叶梧:真的吗?那挺好的。

    毛利:我被拉去远征了,早知道排位赛不爬那么快了。(10-23)

    叶梧:真的吗,咋这样啊。

    最近一次消息是上周,难道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敷衍文学了吗?叶梧划拉着屏幕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看到一个头像,蔚蓝晴空下,几朵雏菊在风中自由摇动舒展着。

    叶梧由此点开幸村的聊天界面,还是昨天的留言,告知关于u17的邀请,询问自己是否参加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上学路上,叶梧没有犹豫,跨国电话打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在路上?”叶梧听到手机里的呼啸风声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清越地应答着,“……u-17男子团体世界杯,我们正选队伍好像全部都有受邀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要去吗?”叶梧记得,国一时大家谈论过关于日本u17的训练营,当时持有犹豫态度。

    “大家商议过了。”幸村抬眸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,轻声道,“我们准备参加训练营,毕竟难得的要去和世界各国的选手比赛。”

    沉默一瞬,叶梧耐心地劝告,“那注意点不要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。多亏了才虎经理请的数据分析师,了解到的消息和从前光希前辈说的差不多。这个训练营有分胜者组和落败组,落败组受到的训练会更严苛,我们商量好了,想进职业圈的话,尽量避免进落败组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仁王和真田对落败组很感兴趣的样子。”幸村分享着趣事。

    “这两人对身体的关照真的很粗糙呀。”

    幸村被对方日语的用词逗笑,眼看再过几百米就要走近校门,幸村止住了脚步,想跟他再多聊几句。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不远处,叶片簌簌落下,随着风儿吹到海面上,伶仃飘零着。

    你看,连落叶也在叹息着离别。

    “那你会提前回来吗?”幸村压低嗓音问道,旋即补充,“来u17训练营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略显深意的声音在他耳畔缓缓道。

    “这样呀。”晨风吹得幸村眼睫一颤,呢喃的语气中藏着别样的情绪。

    电话两头两人一时陷入了无声。

    紧接着,耳边传来棉被翻涌的声响,叶梧侧身往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几张唱片。

    “我买了勃拉姆斯小提琴协奏曲的音乐碟片,是你找了很久的1973年克莱伯斯版本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幸村眉眼顾盼中带着一丝惊喜,“你是怎么找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很普通找到了。”叶梧语气含笑,“就我们宿舍附近有一家唱片店,我就随便进去一问,结果还真有。”

    听见低低的一声哼,尾音像是明媚的失笑,“你这运气。”

    “本想立刻寄回去,但是我怕容易丢件,还是等运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,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叶梧那边夜深了,两人没再聊几句,就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幸村握着手机抬眸看了眼苍穹。

    远处围绕在朝晖身旁的灰蒙蒙雾气正慢慢散去,晨曦折射出丝丝缕缕的光辉。

    神奈川的天空也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现在看到的日出,再过几个小时,你也会看到吗?

    第133章

    薄羽烟墨般睫毛一垂,遮住眼底的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最近两周,他除了体验训练,就是和绝大部分国中生对打。

    和他们俱乐部比赛的,是德国的base网球学院,同样是培训青少年职业网球的俱乐部。

    或许来自强国的傲慢,对方给叶梧安排的这些对手,

    很弱。

    安排的国中生,和日本的国中生水平差不了多少,但是比不得日本的顶尖国中生水平。

    再怎么说,两周时间已经过去,也该看到自己的实力,安排一两个准职业对手,或者是强劲的高中生对手对打吧。

    叶梧觉得来这一趟德国,显然对他的成长锻炼非常有限。

    还好明天参加国际斯林格杯比赛,至少能赚点钱回家,不然都无颜面对父母,完全就是过来浪费钱。

    等这周比赛结束,叫岩永教练帮忙沟通对方,安排几个学院技术顶尖的选手对打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叶梧准备收拾下背包离开,一道熟悉的声线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喂,你给我站住。”对方语气强硬,充满挑衅意味。

    充耳未闻,叶梧装作不知,继续迈步离去。

    齐格弗里德快跑上前,球拍横档了道路, “我说了,给我站住呀!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叶梧尽量用着平和的语气询问道。

    齐格弗里德垂落在额前的碎发被绑成一撮小揪揪,仰着脖子,眼底毫不掩饰的锋芒,“那个,和我比一场。”

    虽然面对外国人有点眼盲,但这位小老弟叶梧还是记得的。留着长卷金发,有着可爱女相面容,却一副暴躁不良气息。

    自从在一次练习赛败给自己后,三天两头挑衅自己要求比赛。

    “昨天不是刚打过吗?”叶梧眉头微皱,他要去查看明天比赛的资料,没空陪对方玩这种实力悬殊的比赛。

    说实话,立海网球社里的球员在他这里都没受到这个待遇:隔一天打一场。

    自己又不是什么上了年纪起了惜才心思的老将,暂时没有培养青苗的爱好。

    “以后我没空。反正你今天都要陪我打?”齐格弗里德刚收到德国u-17的征召,明天就要入训练营了,而对方再过一个月就要离开德国了,如果今天不打败眼前这人,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机会。

    “直到我打败你为止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里齐格弗里德胸腔涌上不甘的怒火。

    凭什么?将我完完整整地打败,就这么潇洒离去,我不允许!

    “抱歉,我有事,今天没空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是怕了吧。”齐格弗里德仰着脖子反驳道。

    对方啧嘴咬着唇瓣,露出尖锐的小虎牙,满脸的有意挑衅。

    你人一定要这么飘吗?

    “挑衅没用的。”叶梧反唇相讥,趁哥还在微笑的时候,你见好就收。

    “而且天天这套说辞,你都被我打成这样了,我怕你啥呢?”

    齐格弗里德下意识道,“你闭嘴!”

    明白对待小炮筒,含蓄是没用的,只有要比对方更强势、更牙尖利嘴才能掌握主动权。

    之前的几次战局,叶梧都是只凭借一些简单的德语,放装逼狠话时,再使用一些散装英语,凭借不败气势逼退对方。

    这次也不例外,“没意思,我光看你一眼,就已经感受到胜利的气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吵什么呢,不要惊扰旁边观看比赛的美丽姑娘。”迈克尔俾斯麦走到身边拍了拍齐格弗里德的肩膀劝说,同时朝场外的小姑娘微笑地招手。

    引起了一阵尖叫声。

    他好像知道自己很帅诶!叶梧冷淡瞥了对方一眼。

    “不要这么笑呀俾斯麦,你笑起来的样子特别渣男。”齐格弗里德听到尖叫声内心暴躁,皱眉职责对方,一点也没有给这位俱乐部一把手半点尊重。

    “呵呵,你真会开玩笑。”俾斯麦捏紧了后辈的肩膀,面上的笑容更加温柔。

    叶梧不打算浪费时间,朝着俾斯麦点头道, 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和我打吗?”俾斯麦语气玩味又挑衅,他坚毅的下巴微抬着,嘴角一侧扬起,透着说不出的肆意。

    “喂,俾斯麦,是我先来的!”

    叶梧斜睨俾斯麦一眼,球拍被随意举起一横,嗓音冷淡道:“你是个不错的热身对手。”

    俾斯麦吹了声口哨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!”齐格弗里德气愤地手抓挡网,发出呐喊。

    “och(一局胜负),野崎梧发球局。”

    叶梧右手大陆式握拍,并步式站位,网球上抛,肩部转动。

    一声闷响,网球被随挥击出。

    风声中隐隐有回音,依稀在空气中划开一条道路,带着鹰隼出风的气势,向对面场地内角猛攻而去。

    俾斯麦俊美脸庞带着傲视,他双脚向前迈步,手腕固定,做挡球的动作。

    击球动作简洁而有力。

    随着对手触球,叶梧一瞬判断出来球飞行轨迹,直接引拍回击追身球,击向对手脚侧空挡。

    对手大角度斜线球进攻,企图压迫叶梧退居场外。

    网球距离旋转,弹跳很远,叶梧垫脚跃起。

    几球下来,叶梧已经得知对方的球风信息了。

    俾斯麦,一名右撇子,激进的底线球员。

    施压性回球,增加对手的回球难度,迫使对手受迫性失误。

    底线相持,我可不会输的。叶梧侧脸清隽,正手飞跃击球,拍头随挥更改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