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书屋 > 其他类型 > 生理性厌恶 > 正文 第六章:保护
    在安顿好行李后,姚出息走下楼,正好看见秦点墨在客厅与连教授聊天。

    看见她下来,连教授笑问道:「姚同学,加入社团这么久觉得怎么样啊?」

    她忙回答道:「很有收穫!能在一年级接触到跨系研究项目,感觉就像是有特权一样。」

    示意她也坐下,连教授和蔼道:「你们的报告还是有进步空间的。但想到你才一年级,我就没对你特别严厉。明年可不会放水了啊!」

    「啊?那还是放水了的啊!您都不知道我那天有多紧张...」她在坐下后说道。

    毕竟那天在办公室时,连教授可不像今天这么友善,全程没有半分笑容。

    当然,也不至于可怕,就是更有压迫感。

    秦点墨笑道:「你是没见过以前连教授怎么骂人,才会这么说。他对你很温柔了,之前可是有好几个女社员被他骂哭过。」

    像是想起往事般,连教授皱着眉道:「她们不一样啊!没心做研究的人,指导她们就是浪费我的时间!我当时也是想说兇一些,看能不能骂醒她们。」

    转头看向姚出息,缓和了些神色,「但姚同学我还是看得出来有在用心的。我对你们要求高,也是希望当你们走出去外面的时候,不会让自己丢脸。」

    「辛苦连教授了。」姚出息感谢道。

    「因材施教,是为人师表最基本的要求。」连教授点了点头道,看向后院正在按摩浴缸里嬉闹玩耍的男生们,他又叹了口气道:「但最让我头疼的,还得是袁舫。」

    啊?!他的烦已经恶名昭彰到教授都知道了吗?她心想。

    「他要是没心做研究,我还能乾脆放弃不管他,但他偏偏有的是热忱跟能力。」连教授摇摇头道。

    姚出息有些好奇道:「所以问题是..?」

    总不会纯因为他说话阴阳怪气吧?

    连教授无奈道:「他牛啊!放着好项目不做,死都硬要结合资工。我是说也说不听,骂也骂不动!明明有更广的路能走,怎么就选定了一条死磕到底?」

    这话一说,姚出息倒是不意外了。

    想起刚刚在车上他对那娃娃情难自控的模样,没有秦点墨的话,袁舫搞不好连ai研究社都不会进。

    「要我说,他这是像到您了。」秦点墨开口道。

    摇摇头,连教授道:「固执跟坚持是有区别的。」

    这时,连教授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做了个要暂离的手势,然后缓缓走上楼去。

    连教授走后,秦点墨摸了摸姚出息的头,称讚道:「小出息,刚刚连教授可是在认同你的努力。你做得很棒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」

    「那算认同吗?顶多是说我不是他带过最差的社员吧!」姚出息自嘲道。

    秦点墨点头道:「算的!要不然他哪会跟你说这么多?」

    想起刚刚他们的对话,姚出息问道:「秦哥哥,你为什么说袁舫像连教授啊?」

    秦点墨回答道:「因为牛啊!教授当年很反对连飘雪选医工,为了这件事,还把她扫地出门了一阵子。」

    难怪连学姐说她叛逆,原来当时闹得这么大。姚出息心想。

    露出一个苦笑,秦点墨接着说:「连飘雪也不是想跟教授唱反调。她只不过是想靠自己走出一条能与教授并肩的路,而不是一直站在他的光环之后。」

    这种心情姚出息能理解,因为她也希望自己有一天,能与秦点墨并驾齐驱。

    优秀的人,身上总带有光,会让渺小的大家忍不住朝着光的方向前进。

    但走着走着,就会发现自己要的不是被照耀,而是让那束光一直亮下去。

    「秦哥哥,原来你跟连学姐这么熟啊?」姚出息道,毕竟之前几次见面,他们都没怎么说话。

    「同届啊!大一认识到现在,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些事的。」他回答道,但语气中有种刻意的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「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她呢?」

    秦点墨沉默了半晌,然后回答道:「没什么提起的必要。」

    仔细一想,在姚出息进入静华前,秦点墨确实很少提到同学间的事。

    每次打电话,不是关心姚出息的学习状况就是她的生活日常,几乎不太会分享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但她还来不及琢磨这背后的原因,忽然间一阵吵杂的嬉闹声从后院传来。

    原来是眼看快到晚饭时间,外面那群人总算捨得离开按摩浴缸了。

    小张跟康子是穿着内裤泡的,一看见姚出息在,立刻识相地将毛巾包到腰上挡好挡满。

    只有多带了一条短裤的袁舫大剌剌地将毛巾披在肩上。

    他一看见姚出息,立刻怒气冲冲地指着她道:「喂!你还真是一逮到机会就往大神身边黏啊!」

    害怕被他身上的水珠溅到,姚出息急忙起身,躲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回呛道:「关你什么事啊?谁叫你要去玩按摩浴缸!」

    这次他终于忍不住道:「你躲这么远干嘛?弄得像我会打你似的。」

    呵!你能做到的比打我可怕多了。姚出息心想。

    但她嘴上还是不服输道:「你都要在沙包上贴我照片了,我躲你很正常好吗?谁知道你会不会一个没忍住,真打我?」

    袁舫一听,冷笑道:「放心,不至于,最多毒哑你。」

    「秦哥哥,袁舫说要给我下毒!我害怕!」她立刻躲到秦点墨身后告状道。

    打蛇打七寸,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直接去黏秦点墨对他来得有效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袁舫怒不可抑地说道:「死绿茶!有本事呛我就别躲在你哥哥身后,大神保不了你一辈子的。」

    秦点墨忙上前将袁舫往楼上推,笑着劝道:「你怎么回事?跟个女孩子计较什么?快上去换衣服准备吃饭了。」

    姚出息忍不住露出了笑脸。

    因为秦点墨就是会保护她一辈子。

    【就那么一点点口水也能中招吗?!】

    男生们换好衣服下来后,便是令人期待的火锅时间啦!

    热辣滚烫的麻辣汤,入口即化的牛肉片,一浮一沉的肉丸子。

    要是再配上浓郁的芝麻酱,那就是完美了!

    于是姚出息精心调配出祖传芝麻酱,等着开锅大快朵颐。

    大概是酱料太香,连飘雪有些忍不住道:「学妹,我能试一下你的酱是什么味道吗?闻着好香啊!」

    在姚出息将酱递过去后,连飘雪用筷子沾了一点试味道。

    「好好吃啊!」连飘雪忍不住讚叹道。

    姚出息笑了笑,问道:「那我也给学姐调一份一样的?」

    因为秦点墨不吃芝麻,所以姚出息向来都只调自己的酱,连飘雪的反应让她意识到这样好像有点自私了。

    横竖调几份步骤都一样,于是在厨房调到一半的姚出息探了个头问道:「学长们也有想试试芝麻酱的吗?」

    这话一说,小张立刻举手道:「拜託也给我一份!感谢学妹!」

    「我也要!」康子也兴奋道。

    「没问题!」姚出息爽朗道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后,袁舫也有些迟疑道:「那...我也能有吗?」

    姚出息其实有点想管他去死,但桌上那么多人都有,就袁舫没有的话,会显得她很小气,便想也不差你一个,回答道:「行。」

    「谢..谢。」他非常傲娇地小声道,一副最好不要被听到的感觉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姚出息捧着四碗香味四溢的芝麻酱回到了饭桌上。

    一口将烫得刚刚好的牛肉片塞进嘴里,幸福感瞬间从口腔蔓延到姚出息的全身。

    「好好吃啊!」她忍不住捧颊道。

    小张也捧场道:「就你这酱,配啥都好吃啊!」

    转头对着康子灿笑,「我就说我们需要女社员吧!香香的妹子就是好,芝麻酱都比较香!」

    连飘雪皱了皱眉头道:「你们不要性骚扰她!」

    小张忙解释道:「这不算吧?」

    连飘雪没理小张,而是转头对姚出息说道:「他们要是再闹你,你就拿冷冻丸子丢他。」

    「啊?不好吧?」姚出息道,毕竟冷冻的砸人很痛啊!

    「这是我家,我说可以就可以。」连飘雪道。

    姚出息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想不到看来冰冷的连学姐,也有这样的一面。

    这时,袁舫忽然一脸失望道:「可惜大神不吃芝麻酱,不然我们嘴里的味道就能一样了。」

    这什么噁心的发言啊?姚出息心想。

    秦点墨摇摇头道:「我是真不懂。这黏呼呼的,哪里好吃了?」

    夹起一颗沾满酱的肉丸,袁舫边往秦点墨嘴里塞,边道:「试一口嘛!好吃的!就一口!」

    「不要!拿走!」秦点墨连忙躲闪道,让大家立刻笑做一团。

    吃饱喝足,小张摸着肚子,一脸幸福道:「这酱真的太好吃了..学妹,我能娶你回家吗?」

    一颗冷冻蛋饺立刻飞到了小张头上,原来是连飘雪扔的。

    无辜地摸着头,小张解释道:「求婚不能算性骚扰吧?」

    连飘雪冷着脸道:「只要她觉得不舒服,就是性骚扰!你没看见她脸都红了吗?」

    姚出息一听,下意识地摸了摸脸,确实烫烫的。

    不光是脸,浑身似乎都有些在发烫,却又不像是发烧。

    她本以为是吃了火锅后身体的自然发热,现在仔细一感受...

    妈呀!某个不好言明的地方突然变得敏感了起来!

    姚出息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好死不死,袁舫竟然在这时说道:「干嘛啊你?尿裤子了?」

    这下姚出息是真因为难为情而整张脸都胀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秦点墨见状,关心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臂道:「你怎么了?」

    但不同于平时,这次秦点墨的触碰并没能缓解她的生理性反应,无法直说的姚出息只能支支吾吾道:「我...我可能吃多了...肚子有点不舒服..」

    她当然知道这跟吃多吃少没有半毛钱关係!

    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此刻正在剔牙的袁舫!

    但刚刚大家都是用公筷,总不可能隔着几个人的距离,他说话时的飞沫还能跑进姚出息嘴里吧?

    这时,一个回忆跑进了姚出息的脑中...

    刚刚学姐是用自己的筷子沾了一下芝麻酱试味道的,那很有可能其他人也都是这么做的。

    而在她第一次调好自己的芝麻酱,坐到餐桌上时,眼角似乎瞥见袁舫当时正咬着筷子,虎视眈眈地盯着锅子,一副汤一滚就要开抢的架势。

    就那么一点点口水也能中招吗?!

    逃回房间的姚出息躺在地舖上,用棉被盖住了头,想将全世界都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即便拚了命地用理智压抑下生理反应,但她的身体还是处于十分敏感的状态。

    双腿间的湿濡感,让她必须咬牙死忍才能抵抗住想摩擦的慾望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在别人家里,只怕她早就已经忍不住开始满足自己了。

    第一次生理性亢奋时,她忙着震惊,倒也不难熬过去。

    但再来一次,已经了解情况的她感觉身体里有个开关正在慢慢地被开啟。

    五花八门的淫秽画面在她脑中像跑马灯似的不停播放,虽说无法控制,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暗恋多年的秦点墨。

    她希望在秦哥哥眼中的她,能永远都是洁白无瑕,清澈透明的。

   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咬着棉被只想发骚的模样呀!

    拿出手机,她心想看点跟那方面没关的东西,或许就能分散注意力了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,在逼着自己看完第七支洗马桶的短片后,她缓和了下来。

    今天无论如何,都不能再遇到袁舫这个大魔头了!

    要是她一个没忍住...

    可就不是社死这么简单了。

    姚出息身体不适早退,但其他人可还不想结束这愉快的夜晚。

    康子拿出了扑克牌,兴奋道:「十三张,玩吗?」

    连飘雪摇摇头道:「你们玩吧!我收拾一下餐桌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帮你。」秦点墨道。

    「十三张要四个人,我自己收就可以了。」连飘雪拒绝道。

    看了秦点墨一眼,她小声道:「随便你。」

    他们将桌上的盘子一起拿到厨房,但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一时间,厨房里只有碗盘的碰撞声,以及拖鞋摩擦地面的声响。

    此时,外面三个大男孩似乎不想乾等,玩起了吹牛。

    洗牌声,啤酒开瓶声以及玩闹的喧哗声如同潮水般,涌进了狭小的厨房。

    秦点墨终于开口道:「教授他不吃晚饭吗?」

    「谁知道他。一天到晚就是工作,刚刚那通电话一接,怕不是他早忘了家里还有客人。」连飘雪冷冷道。

    「也..可能是觉得他不在,我们反而能自在些。要不我煮碗麵送上去?」

    连飘雪轻轻笑了一声,却让秦点墨沉下了眉头。

    「要是没下来吃饭的是我,你也会想到要煮麵吗?」连飘雪语气讽刺道。

    「我会直接上去叫你,不会等到吃完饭。」

    嘴角染上了几分苦涩,连飘雪道:「你这个人,说的话总是这么好听。」

    说罢,她打开水龙头打湿抹布,去到外面擦餐桌,留下秦点墨一个人在厨房洗碗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擦完桌子的她又回到了厨房。

    伸出手,秦点墨道:「抹布给我吧!」

    连飘雪将抹布放到他的手上,动作十分轻巧,刻意避开直接触碰到他。

    在她转身离开前,秦点墨缓缓道:「已经好久...没有跟你一起在厨房洗碗了。」

    连飘雪皱了皱眉道:「你会在乎这些吗?」

    「我在乎..」他语气委屈道。

    「你也只有在我面前,才会说得这么楚楚动人。背地里,什么事情都比我重要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这样的。」他解释道。

    「姚出息不是你的亲妹妹吧?」她质问道。

    「不是,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?」

    连飘雪苦笑道:「没什么。我就只是想知道,还有多少人事物,在你的心里是排在我前面的。」

    将抹布放入水槽,秦点墨有些焦急道:「没错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她对我来说很重要,就像是亲妹妹一样。但那又如何呢?我有其他家人,就不可以喜欢你了吗?」

    「如果找你一起研究项目的是她,你是不是想都不想就会答应了?妹妹嘛!当哥哥的一定要照顾啊!」

    秦点墨低下了头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但连飘雪依旧不屈不挠,问道:「为什么就只有我,永远都是被摆在应该要理解你的位置?」

    双眼逐渐泛红,她哽咽道:「就因为...喜欢你吗?喜欢一个人要这么卑微的吗?」

    四年来,连飘雪几乎没怎么哭过。

    但每一次哭,都是因为他。

    「没有人比你重要。」他小声道。

    强逼着自己压下情绪的连飘雪苦笑道:「你不用再哄我了。你每次都这么说,但我感受不到,而感觉这种东西是无法自欺欺人的。」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后,连飘雪离开了厨房。

    看着她的背影,秦点墨沾满泡沫的手瘫软在了身体的两侧。

    水滴顺着指尖,滴落在了厨房地板上。

    两年前,连飘雪曾要求秦点墨跟她共同研究一个ai医疗器材的项目。

    由于连教授不看好ai在医疗领域的发展,秦点墨耳濡目染,对此也不甚感兴趣,所以他最后选择了别的项目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项目跟感情无关。

    毕竟这世上不同专业的夫妻多得去了,谁规定情侣就一定要研究同一个项目?

    但看在连飘雪眼里,他这是在连教授跟她之间,选了连教授。

    高傲自负的她,连夜搬出了他们的家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