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额发轻轻蹭了蹭裴庭聿宽厚的肩膀,小声咕哝:“没关系……裴先生,您继续吧。”

    “标记我,您就不会难受了。”

    明明是面对刚刚理智尽失,强吻过他的alpha,少年的目光里却盛满了依恋和信任。

    像是祭献,又像是……在邀请。

    一股陌生的情感在少年信任依赖的目光里肆意滋生,直至完全占据充溢胸腔,让裴庭聿无法忽视。

    是欲,也是爱。

    扑通——扑通——

    心脏在胸腔里急速跳动的闷响太过陌生,一股奇异的满足感随之而生,逐渐渗透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然而裴庭聿却没有心思去管。

    怀里的omega身体原来越烫,逐渐失去力气,瘫倒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额发无意识蹭着他的臂膀,炙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臂处。

    裴庭聿面色发沉,大手揽过少年的腰,将他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床畔,把omega轻柔地送进床被。

    白言的脸红透了,额头滚烫,颤抖的嘴唇不断呼出潮润热气。

    发情期让omega的茉莉信息素分外甜美,比之前还要千百倍的柔软清甜,简直像明晃晃的引诱。

    男人眼尾赤红,眼眸却幽沉到了极点,眼底仿佛有一丛暗火燃烧,手臂霎时爬满了鼓胀的青筋。

    最后一丝理智摇摇欲坠,裴庭聿的舌尖狠狠滑过发痒的齿根,拼尽力气才能克制沸腾的占有欲。

    他尽可能放低声音轻哄:“言言,我去叫医生,很快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别走!”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裴庭聿的眼眸倏然睁大。

    躺在床上的少年忽然抬起手臂,拉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覆着薄茧的指尖并不柔软,慢慢攥紧他手指的力度,却让裴庭聿的心蓦然一震。

    “不要走,裴先生……好难受。”少年睁开朦胧的泪眼,摇摇晃晃拉住男人的手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不住发抖,像是在控诉,又像是乞求:“我不想再一个人了。”

    砰的一声,裴庭聿脑海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彻底断了。

    alpha的心酸涩无比。他怎么舍得,让白言再度孤零零一个人。

    男人俯身,释放出温和的橙花信息素安抚。

    宽大手掌重新捧住少年的脸,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燥热的脸颊。

    动作轻柔,将眼尾的两滴泪珠擦去,像是对待一捧稍纵及化的落雪。

    男人磁性的声音温柔呢喃: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,没有人会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言言,乖宝,不要害怕,让我陪着你,好不好?你不是一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的睫翼颤动两下,很轻地覆住眼睑,攥紧裴庭聿的手也缓缓松开。

    温暖的橙花信息素紧紧抱住他,很安心。

    后面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光幻陆离的梦。

    身下的床铺柔软得不可思议,又有更加柔软的东西落到他的脸颊、脖颈、手腕、指尖。

    腺体很烫,额头很烫,浑身都很烫,只有身边的alpha散发着冰凉的气息。

    小腹处的燥热不断蔓延,像是在他体内升起一团无名的火,直往某个地方窜去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白言难耐地蹙眉喘息,凌乱衣衫下的肩膀不住发颤,体内的火烧得他快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omega瑟缩着身体,委屈啜泣,晶莹的泪珠不断涌出眼眶。

    面对身体的异常,经验稀少的少年完全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“好热,唔,好奇怪。”

    一道低磁的声音轻哄:“言言,乖宝……不怕,我来教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乖宝……放轻松,都交给我,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男人低低一笑,捉住少年挡在面前的手腕,落下温柔亲吻。

    年上alpha的温柔包容住少年的青涩,教导着,鼓励着。

    一如当初,男人教授他如何打出一记好球。

    富有技巧的耐心教导,让omega渐渐放松紧绷的身体。

    像是沉溺在一片温泉水中,白言自己不知不觉也跟着融化了。

    两人的气息和体温完全交融,少年迷迷糊糊地想,裴先生说过,可以信任他,依赖他。

    “乖宝,不要害怕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的唇不知不觉绕到少年的后颈,探出湿热的舌尖爱怜地舔/舐omega最脆弱的腺体。

    柔软唇瓣轻柔喃喃,摩挲着那片可爱的凸起,炙热的吐息喷洒在腺体周围。

    白言无意识咬住湿红的下唇,承受不住一般微微偏头,身体猛地战栗几下,白皙秀润的脖颈很快泛起大片薄红。

    一点点湿润的柔软之后,两颗尖利的齿牙忽然抵住腺体,厚重浓郁的橙花信息素注入其中!

    少年低吟一声,身子忽然蜷缩起来。

    捏紧床被的手猛地收紧,室内的橙花信息素仿佛又高了一个浓度。

    床头小花瓶里的玫瑰悄然落下一片花瓣,淡淡的芳香融入房间交融的气息里。

    茉莉和橙花紧紧缠绕,密不可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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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很快——裴庭聿淡定收回手,忽略下身的不适,起身用房间的纸巾随意擦了擦。

    等他转身,床上没了omega的身影,被子里却多了一个可疑的凸起。

    alpha手抵在唇边笑了下,软着声音轻哄:“乖宝,没关系,这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快出来,不要闷到了。”

    窸窣的响声后,被子里露出一张泪眼朦胧的脸。

    少年委屈地坐在床上,不高兴地扁着嘴,被子盖住头顶,手攥住被角,将全身捂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omege抬起潮润的脸,鼓着腮帮子,向信任的男人发问:“这是不是好奇怪,好丢脸……”

    迷糊的脑袋得到了尽情安抚,因为太过兴奋根本没法继续转动,只知道本能地不高兴。

    往日寄人篱下的不安害怕尽数远去,少年像张纯净的白纸,什么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,一点都不奇怪,乖宝……”裴庭聿半坐在床边,柔和的目光描摹着少年精致漂亮的眉眼。

    alpha健壮的手臂将被子汤圆揽入怀中,把少年眼尾的泪滴一一擦去,耐心安抚:“不丢脸……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男人低磁的嗓音轻柔得像安眠曲,身上散发的橙花味道安心醉人。

    少年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安心依赖,脑袋靠着男人鼓胀健硕的胸腹,渐渐止了啜泣。

    他将半个身体都靠在裴庭聿身上,淡金色软发抵住男人肩膀,小兽一般撒娇似的蹭了蹭,尽情汲取周围的好闻味道。

    眼皮越来越重,视线逐渐变得模糊。

    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风清月朗,云收雨歇。雅园的夜晚静谧安宁,连虫鸣声也没有。

    不消片刻,白言就在这股令人安心的橙花味道中陷入好梦。

    得到标记的omega,会本能依赖标记他的alpha。

    裴庭聿却忍得青筋暴起。等少年睡熟,男人才长舒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顶着半边僵硬的肩膀,艰难地给少年脱下沾染水色的衣服。

    漂亮的眼睫安静垂落,少年的瓷色肌肤暴露在空气中,点点梅花绽放在少年的脖颈,甚至两朵粉嫩中间……

    淡青色的血管藏在皮肤之下,纤细的手臂无力地滑落在被子里。

    裴庭聿的大掌虚虚放在少年腰腹之上,omega细窄的腰肢简直盈盈不堪一握。

    实在太瘦了……

    他的乖宝最近一定没有好好吃饭。

    乖宝就没有想过,假若他真的失去理智,会把如此甜美诱人的omega欺负到何种田地吗?

    就这么信任他,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,所以才决定上楼。

    裴庭聿一阵心酸,等褪下裤子,看到白言泛红发紫的脚踝时,却猛地愣住,心酸转变为细密的刺疼。

    他的宝贝,他的言言,明明有夜盲症,还坚持要上楼来找他。

    撞得这么疼,却半点没有吭声。

    对任何一个信任的家人都能做到这种地步吗?

    假如是其他人向乖宝提出求婚,带他回家,他也会这么做?

    裴庭聿又是心疼又是嫉妒,甚至开始妒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。

    这股妒恨毫无由来,却让向来感情淡薄的男人心又酸又涨。

    alpha眼尾湿润,提过医药箱,半跪在床边,小心地捧着少年细白的脚踝,棉签沾着药液给他上药。

    睡梦中的omega感受到脚踝的凉意,皱着眉头小声嘶了声,哪怕很痛,只是很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小腿,便乖乖窝着不动了。

    像是已经习惯,习惯受伤,习惯生病。

    不知道吃了多少苦。

    男人心里酸涩地不敢再想。

    白言醉酒表现出对医院的强烈抵触,他派宋简去查过乖宝的过往。

    可等文件送到手里,他却不忍去翻开查看。

    omega看似乖巧,内心却坚韧独立,他不会想要由怜悯带来的关心。

    他愿意等到少年亲自告诉他。

    可裴庭聿现在,却又不那么确定了。

    压下心头翻涌的负责情绪,裴庭聿仔细检查了一番少年的伤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