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书屋 > 其他类型 > 我都要死了,你让让我 > 正文 第207章
    “七日时限,是谢宗主与我一同定下的,明日便是第七日了,为什么要突然悔改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师兄走。”面前的人直截了当地开口,燕纾没想到他会这般直白,一时也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下一秒,他回过神,偏头躲开谢镜泊凑过来的动作,似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,这个理由不够。”

    他慢慢翻身下床想去外间找一找,忽然却感觉腰间一股大力再次传来。

    燕纾“哎”的一声,瞬间重心不稳,猝不及防一瞬直接跌坐到了谢镜泊腿间。

    身后的人低低“哼”了一声,燕纾也被吓了一跳,有些气恼地回过头: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下一刻却感觉面前的人直接将他抱了个满怀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……师兄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理由够了吗?”

    第84章

    燕纾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耳畔“嗡”的一声陷入沉寂, 他恍惚间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,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谢镜泊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说,你说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着面前人的薄唇开合,低沉悦耳的声音却突然在耳畔坍缩成尖锐蜂鸣。

    “你方才——”

    他攥着谢镜泊领口的手指不自觉用力, 玉色指尖仿佛下一瞬便要弯折下去。

    燕纾心中着急, 偏耳中又听不到任何声响。

    他不自觉地想要再凑近些, 却一时忘了自己身子正虚软, 手臂一软, 软软地便向前栽倒。

    但下一刻, 他只落到了一个炉火般滚烫的怀抱间。

    寂静的世界终于传来模糊的声响,燕纾有些慌乱地抬起头, 看着谢镜泊垂下眼 ,被薄酒渲染的眼亮得骇人

    “我喜欢……师兄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能不能……不要抛下我?”

    窗外一声惊雷乍响, 急促的冷风将窗棱撞的“砰砰”作响,燕纾猝然回过神。

    揽着他的人也皱了皱眉,却是只侧过身窗外的暴雨倾盆,依旧一错不错地望着他,神情乖觉间带着几分执拗,在认真地等着他的回复。

    燕纾不自觉打了个寒颤, 脸色一点点苍白起来。

    他忽然抬手挣扎着直接想要将谢镜泊推开。

    “师兄做什么?”

    谢镜泊蹙眉,下意识一把抓住他纤细的手腕,揽着人的手更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……回答我?”

    “你饮了多少......”

    燕纾有些勉强的笑了笑,故意避过了回答, 撑着身子又挪到床边。

    “别闹了,我去找姜衍或者樾为之给你弄点醒酒药,这般下去你明早起来肯定要头疼……”

    他未说完的话语湮灭在腰间一股大力中。

    谢镜泊有些急促的吐息灼的他耳尖发烫,燕纾偏头欲躲, 却被带着薄茧的虎口有些不甘地钳住下颌。、

    “……谢镜泊!”

    檐角铜铃在骤雨中发出呜咽,燕纾身子挣扎着后仰,抵在床栏,咬牙被迫仰起头。

    他狠下心来,厉声开口想要说什么,破碎的尾音却一瞬消弭在相贴的颈侧。

    ——谢镜泊的头颅沉沉埋到了他颈间。

    燕纾到嘴的迅训斥一瞬卡在喉咙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二师兄可以这般,我不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燕纾想说你们俩做的事是一样的吗,一时又想不起来姜衍到底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面前的人乌色的长发早已被夜露浸湿,素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冠不知何时松散,几缕湿发黏在泛起薄红的眼尾,眼皮半阖,沉默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分明是落水幼犬般的可怜模样,嵌在他腰间的五指却如玄铁,锢得他整个人不自觉地战栗。

    他听着面前的人哑声开口:“我错了,师兄……别生我的气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……好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燕纾一时间快要被气笑了。

    ——面前的人口中说着道歉的话,言行举止却无一全部透露着“放肆”二字。

    “好,你想知道我的回答是吧?”

    大概是谢镜泊周身的酒气也挑起了他的怒火,燕纾深吸一口气,干脆也抬起头,咬牙毫不迟疑地望向谢镜泊眼眸。

    “那不如你先告诉我,那与送我的络子绑在一起的玉坠是给谁的?”

    “是送给你……喜欢的人的吧。”

    窗外惊雷劈开浓云,刹那雪亮的光照见谢镜泊眼底不加掩饰的慌乱与无措。

    燕纾心中暗叹一声果然。

    口中仿佛有血腥味再次蔓延,他没忍住偏头闷咳两声,将那一团腥气咽下,却只哽的他口唇发苦。

    这回轮到谢镜泊不说话,只有些怔然地垂头望着自己。

    燕纾微微叹了一口气,慢慢垂下眼,干脆替他回答了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那玉坠……是你亲手做的,要送给那人的吧?”

    “你欢喜谁?那人我也……认识吗?怎么一直不带来……与我见见?”

    他想要扬唇笑一笑,好歹自己是师兄,年长几岁,总要稳重冷静些。

    但燕纾最后半天努力了半晌,却也只落得痉挛着手指将谢镜泊的衣袍几近攥破。

    “你若有……喜欢的人,便不要来招惹我……”

    面前的人不知在想什么,似乎微微后退了半分,近乎有些失魂落魄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燕纾一时只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——谢镜泊就这般喜欢那个人,喜欢到连随口敷衍一下他都不愿了吗?

    他心口疼的几乎无法呼吸,一时间心灰意懒,撑着身子想要下床,手脚却酸软的没有半分力道。

    燕纾脑海中一片混乱,胡乱想要去攀旁边的桌案站起身,冷不丁却感觉腰间再次被人一揽。

    他手臂一颤,一不小心扫过那旁边的药盏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脆响,白瓷药碗炸开的刹那,谢镜泊单膝碾过满地碎瓷,蹙眉将人瞬息抱起,倏然握住那截伶仃手腕。

    “师兄无事……”

    他担忧的话语却被燕纾近乎慌乱的声调打断。

    “谢镜泊,你给我起来——”

    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在两人间蔓延。

    燕纾咬牙便想要将人拉起来,谢镜泊恍惚间却只听见自己攥住的薄皮下,骨节碰撞的轻响。

    ——师兄……又瘦了。

    怎么每次见到师兄,他总是在生病。

    他怔怔低下头,目光扫过自己被瓷片刮破的膝盖,却是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师兄……衣袖弄脏了。”

    方才那药碗倾斜,虽然他及时将人抱开,但大半的汤药还是洒到了燕纾衣袍左半边袖子,冰玉般的指节都沾上了点点褐色药渍。

    燕纾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,蹙眉依旧想拉他:“你能不能先起来——!”
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下一秒,却忽然感觉外袍上一阵大力传来。

    ——谢镜泊竟然直接开始要脱他的衣服。

    燕纾不可置信地抬眼,下意识一把攥紧自己的衣袖,却只听“咔嚓”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,燕纾眼睁睁看着半边湿透的衣袍被谢镜泊扯开。

    燕纾沙哑的尾音顷刻间变了调。

    “谢九渊!”

    他浑身战栗个不停,不知是气的还是怎样。

    面前的人却恍若未闻,只愣了几秒,匆忙脱下自己的外袍将人裹住,又小心翼翼将他的手包在掌心。

    燕纾气血不足,手脚常年冰冷。

    但谢镜泊掌心滚烫,微颤的指腹一点点滚过羊脂玉似的指尖,燕纾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看着谢镜泊小心翼翼将他指缝间的湿冷擦干,却怎么也捂不热指尖的那一点冰凉。

    谢镜泊蹙了蹙眉,似乎有些疑惑般,微微低下头一点点凑近。

    燕纾倏然回过神。

    他此时已逐渐清楚不能和一个醉鬼讲道理,只咬牙强行命令道:“你放开……”

    下一刻,他却看面前的人忽然俯下身,微尖的牙齿轻轻咬住他冰凉的指尖,如小兽磨牙般,一点点含住,不断微微舔舐着。

    燕纾一瞬从指尖红到耳尖。

    “你是狗吗谢镜泊,你松口——”

    ——他第一反应是谢镜泊疯了。

    “你放开我……我是你师兄,你看清楚……”

    他又委屈又生气,浑身战栗个不停,薄瓷般的皮肤间因为愤怒难得染上点点粉红,仿佛能看清皮肤下两三根极淡的青色血管。

    “你当我是什么人了,你凭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下一秒,他却听面前的人哑声打断他的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玉坠,是我原本想要送给师兄的。”

    燕纾颤抖的声音瞬息一止。

    谢镜泊擒住他手腕的力道像要捏碎玉骨,却在最后那一刻隐忍收住:“是我原本想要送给师兄,当做生辰礼的。”

    仿佛有闷雷再次在燕纾耳边响起,好半天燕纾才后知后觉发现,自己竟在发抖。

    他气息不稳到几乎无法支撑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好半天才从齿缝间磨出几个字:“……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