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书屋 > 其他类型 > 失忆后和阴湿绿茶夫君he了 > 正文 第68节
    萧嵘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司锦垂眸看了眼自己衣衫褶皱的小腹处。

    她不敢细想太多,思绪却根本控制不住地一直向那方面蔓延。

    半年时间,数不清的房事。

    一直未有过的异样,和方才控制不住的呕吐。

    司锦浑身胆颤,面色苍白,手指微动着要抚上小腹,指尖还未触及腹前衣料,门前突然传来声响。

    她霎时收手,怔然抬眸。

    萧嵘方才出门定是打开了门锁,而她怔在原地什么都没做。

    但待她反应过来时,萧嵘已经回到了屋中,手中拿着托盘,盘中碗里装着的不知是什么。

    随着他走近,便有熟悉的药味蹿入鼻中。

    司锦讶异却又迷茫,心里乱成一团,做不出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直到萧嵘来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药碗被他先放到了一旁,另一只碗里是清淡的热粥。

    粥的香气和药的苦涩混杂在一起,让司锦胃里好像又要翻腾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,令她脸色顿时变得更惨白了几分。

    萧嵘抬眸看她,眸底神情阴郁,周身都拢着一片低沉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不由分说坐到她身边,一言不发地舀着碗里的粥,晾凉了就喂到了她嘴边。

    司锦绷紧着心神,腾不出余力再和萧嵘抗争更多。

    近处的清粥暂且掩盖了汤药的味道,让她逐渐找回些许胃口,还是张嘴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食物入喉,滑进胃里,饱腹感好像要将之前的所有不适都一并带走似的。

    但萧嵘很快又端来方才一直晾在一旁的汤药:“喝药。”

    司锦瞳眸一颤,紧绷着声色问:“这到底,是什么药?”

    萧嵘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不像是对她的问题做出的反应,更像是只是在观察她进食后的脸色变化。

    他视线在她脸上流转一周后,才冷冷地吐出几个字:“安胎药。”

    司锦呼吸一窒,连心脏也失去了跳动的能力一般,当即又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但不似方才饿极又惊慌时的那般憔悴苍白,已是恢复血色的脸庞在这一双红透的杏眼下,显露出的只有我见犹怜的诱.人模样。

    她眼睫也颤了颤,眸底滚着泪花,像是下一瞬就要直接哭出来了。

    萧嵘喉结滚动了一下,忍住了要俯身凑近她脸颊的冲动,在她眼泪落下之前,哑声开口:“不是安胎药,是加了避子药的安神汤。”

    “什、什么?”

    司锦瞳孔瞬间松缓,眼泪却还是没能完全收回去,颤颤巍巍地滴落两滴,才随之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眸中带有几分怀疑和疑惑:“你又在骗我吗?”

    萧嵘不答话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尾的泪痕,犹如实质般舔过了那处,又依依不舍地收回。

    司锦被他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,甚有气恼自己如今被他盯得多了,全然能看得懂他这般目光里藏着什么心思。

    萧嵘再次将碗递到司锦面前时。

    司锦下意识闪避,险些将药碗打翻。

    但萧嵘还是眼疾手快地稳住了手臂,只让汤面晃荡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眸色沉暗地看着波澜的汤面,动了动唇,终是开口:“不想喝也可以,那就试试这次灌进去的那些会不会让你怀上孩子,有了身孕,你就会改变主意安心留在我身边了吧。”

    司锦瞳孔一震,霎时紧绷。

    她的思绪被拉进他们这半年以来频繁灌满的事实中抽不出来。

    若萧嵘真的要用孩子绑住她,她或许早就有了身孕。

    但萧嵘为何没有会这样做?

    心下的猜忌不自觉就要往阴暗的算计想去,越想越多越想越让人害怕。

    可萧嵘一直沉默着,看着她面上明显的神情怎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司锦忍不住抬眸,心下的古怪挥散不去,还是令她忍不住问:“你为何这样做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便见萧嵘眸光微变,面上一副“你确定要听吗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司锦心下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,难得毫无矛盾的,一点也不想知道了。

    可她还未开口收回自己的问题,萧嵘已是动唇道:“从第一次因为你社出来开始,我就想,以后我要全部都灌在这里,让你吃进去,装起来,一滴都不许流出来。”

    萧嵘那张俊美禁欲的脸庞,面无表情地说着极尽下.流的话语,一边说着,还一边伸手指了指她平坦的小腹。

    司锦瞪大眼,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耳边嗡嗡作响,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此时已是认定他们之前一定不会是真的恩爱夫妻,脑海中就不由窜出一个可怖又荒谬的猜测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之前……强.暴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萧嵘听着这话,危险地眯起眼来,他露出的皮肤下血管好似鼓动了一下,像是因此而诡异地兴奋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他缓缓地道:“很遗憾,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灌进去你可能会怀孕,但我讨厌小孩,更不会让你费尽苦难,却生出一个和我一样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语顿住,眸底的暗色翻涌而上,整张面目逐渐变得阴鸷又凶戾。

    司锦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,赶紧伸手接过了萧嵘递来的药碗。

    萧嵘看着她捧着药碗,逐渐将碗放到唇边准备一饮而尽时,他突然又开口:“不过这是给你准备的最后一碗药了。”

    司锦手一抖,已是滑入喉间的汤药无法倒流,但手上的碗却是当即要抖落。

    萧嵘面色沉淡地伸手扶住碗,托着碗底让她不得不整碗喝下去。

    汤药见底,他如往常一样,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蜜饯,却丝毫没有要对方才那句话做出解释的样子。

    司锦心下害怕又慌张,连嘴里含着的蜜饯都像是要尝不出味了似的。

    在他转身要去放碗时,她不自觉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“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萧嵘立着身子回头看来,又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,将她跪坐在榻上的姿态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像是他做了能够完全掌控住她的决定,不顾后果,不顾她的反抗。

    可他眸底神色很暗,没有任何身处高位的喜色。

    又把人吓得要哭了。

    他矛盾地不知是该为此感到烦躁,还是兴奋。

    好一会后,他才开口:“刘大夫寻到了我能服用的避子药。”

    却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嘴脸,说着:“把你灌到满出来,你也不会怀孕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屋里只剩司锦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周围静得可怕,将人心底的思绪无限拉长蔓延。

    可思绪越是发散就越是遥远,抓不到实质,连情绪都变得空洞。

    萧嵘说的那些话,和这一整日发生过的事来来回回在她脑海中浮现。

    一会被他吓到,一会又因他气恼。

    可那些不再被她逃避的思绪化作如今真实显露的事实,又在她心头生出一股一切早就有迹可循的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然而追寻着这些踪迹,便令她脑海里的画面逐渐变成了这半年时间以来,他们相处在一起的点点滴滴。

    待司锦回过神来时,才发现周围这份安静有些异常。

    因她不知眼下是何时辰,她未有困意,便只能猜测或是深夜。

    但即使是深夜,这般寂静好像也有些不正常。

    就像是……屋外的院子里空无一人似的。

    司锦转头朝房门的方向看去一眼,但屏风遮挡视线,自是什么都瞧不见。

    她走下床榻后,一边迈步向门前去,一边侧耳倾听。

    突然,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想起方才拉动房门被铜锁挡回来的画面。

    一抬眼,便见那只铜锁此时正张开着锁扣,歪着放在门前的柜子上。

    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,像是在哪里发生过一般。

    司锦盯着那把铜锁失神半晌,突然有一瞬画面闪过脑海。

    “打开的锁一直挂在门上不慎掉下来砸到你就不好了,要锁上的时候再挂上去吧。”

    司锦迷茫地眨了眨眼,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院门前两盏灯笼高挂,那点光亮并不足以照亮整个庭院,让院子里显得昏暗模糊。

    视线内突然有一道晃动的黑影,惊得她险些当即摔门防备。

    下一瞬,司锦一眼对上那道黑影抬眸看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是萧嵘,正蹲在庭院的角落里,搓洗手中的不知为何的物件。

    第34章 “只有我,永远不可以。……

    房门被冬夜的冷风吹动,打开得更大,也将屋内的光亮带到了庭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