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窍都在往外流血,端得无比恐怖。

    陆随云发誓,这绝对是他见到过打孩子最凶残的一幕了。

    游不语表情冷酷,目光转向了陆随云。

    “蛊惑我儿至此,倒是比陆随云还要厉害几分……”

    游不语现在颇有几分癫狂的架势,逮谁砍谁。

    六亲不认得很。

    陆随云立刻缩到了九灵塔里面。

    游青鹤怎么说都是游不语的亲儿子,不至于真的会被游不语打死吧?

    陆随云刚松了口气,就被一道绳索缠上了腰签,紧接着就被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趴在地上的时候,陆随云脑海里一片空白,抬起头,游不语已经拿着长剑砍了下来。

    游青鹤想要救他,却浑身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。

    就在陆随云以为吾命休矣的时候,丹宗首席出现了,举着炼丹炉,挡在了陆随云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游长老,请您先息怒,这里面是有内情的。”丹宗首席拿自己的本命炼丹炉顶住这一波,也是双手发麻。

    偏偏游不语的杀气已经对准了他……

    游不语一直都只是金丹期的修为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压。

    丹宗首席头皮发麻,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见丹宗首席都出面了。

    其他人也赶紧上前,求情的求情,劝说的劝说。

    游青鹤和陆随云才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

    “你真的是他亲生的儿子吗?”陆随云很真诚的问道。

    哪有父亲不追问事情真假,上来就要把儿子置于死地的?

    难道是想着打死了再生一个不成?

    游青鹤过来,扶起了陆随云。

    游不语见状,又是飞起一招无影脚。

    游青鹤又是飞了出去,直直撞断了好几颗树,才好悬停下。

    陆随云咽了咽口水,抬头看向了游不语杀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如果说,我就是陆随云,你信吗?”

    陆随云捏造这具身体的时候,看过自己的魂魄面容。

    和他上一世的模样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换句话说,就算是具有透视眼,能够通过皮囊,看清他的魂魄,也不会认为他和陆随云有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说出这话的时候,陆随云已经做好再次不死的准备了,没想到游不语的动作却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皮,看着陆随云,打量了陆随云许久。

    似乎是在衡量。

    丹宗首席赶紧给陆随云作证道:“游长老,你相信我,他真的是陆随云。”

    许久,游不语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只等了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陆随云有些诧异。

    看着游不语的目光,也透露出了意思。

    游不语把手放在了剑柄上:“谅丹宗这小子,也不敢欺瞒我,而你……”

    陆随云的模样如今很是狼狈。

    趴在地上,灰头土脸的,怂的样子,和之前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去,把游青鹤找回来,我有事要问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游不语扔下这句话,就下令让他带来的修士去安营扎寨。

    原本的大本营早就在多次的天崩地裂里毁的全无了。

    但他所带来的这些修士竟都是器修,他们拿出早就已经打造好的“房屋法器”,落地成屋,顷刻间,就又造就了更加富丽堂皇的大本营。

    游青鹤被找了回来。

    由陆随云搀扶着,进了游不语的屋子。

    游不语开口就问道:“你早就知道太玄宗可能会有异动,所以才留下一句假的身躯,早早逃出,是吧?”

    陆随云一听,就知道游不语问的是他。

    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只是有所猜测,但这个猜测太过于惊天,我不敢说,也不敢相信其他人,所以只能做了两手准备。”

    游不语哼了一声,又追问道:“那那些大能前辈呢?你就那么把他们送到虎口了?”

    江逾白发动变故的时候,游不语恰好不在太玄宗内。

    他在器宗督促武器的打造。

    所以,才逃过一劫。

    听说了太玄宗发生的事情,那叫一个怒发冲冠。

    后来,又听说陆随云被杀,游青鹤喜新厌旧,很快又和妖修勾搭上。

    气血汹涌得几乎立地成魔。

    “其实,太玄宗里的那些大能前辈们也是假的。”陆随云弱弱的说道。

    游不语闻言,眉头跳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新研究出的一个孤老公发,可以摆脱旧的身躯,再重新铸造一个。

    那些大能前辈们迟迟没有飞升,不就是因为资质或是其他受限,只能苦等寿元结束吗?

    我就拿功法和他们换了一些东西,在太玄宗里的,只是旧身躯和部分神念。

    实际上他们的魂魄早早的就逃出了,否则那么多的大能前辈手段无数,又怎么可能被江逾白一个人给困住了?”

    陆随云说的也是在理。

    那么多的名门长辈被困在太玄宗这件事情,本就让天下的修士诧异。

    “那江逾白……”游不语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陆随云见游不语的怒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赶紧说道:“估计已经被困在了太玄宗,是那些长辈们共同设下的一个阵法,如今正在努力破解,估计也没有怀疑到长辈们头上。”

    游不语看着陆随云,许久,他才说道:“我之前只当你是颇有几分奇淫技巧,倒是看不出你深藏不露啊。”